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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壁画秘辛，弑神之始（第1页）

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中央乳液水潭那莹白植物散发出的柔和光芒，无声地流淌在古老斑驳的壁画上，将尘封万年的血腥与隐秘一点点揭开。

林夜的目光如同被钉在了最后那面保存相对完好的壁画上，呼吸骤然收紧，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这面壁画描绘的，并非之前所见那宏大战争场面的延续，而是一个庄严肃穆、却处处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的仪式！

画面的核心，是一座更加宏伟、通体由某种暗沉金属铸造、刻满了无数旋转星辰与扭曲符文的环形祭坛。祭坛的结构精密而残酷，数条粗壮的青铜锁链从坛体深处延伸而出，牢牢锁缚着几个被剜去双眼的祭品！他们衣衫褴褛，身形扭曲，仰头向着祭坛顶部，空洞的眼眶中仿佛能溢出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他们的生命力正被无形的力量抽取，化作一道道凄艳的血色能量流，沿着锁链上的凹槽汇入祭坛基座。

而祭坛的顶部，并非供奉着神像，而是悬浮着一件东西——那东西被璀璨的星光环绕，但核心的形态，林夜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正是他怀中那块冰封着淡金色圣瞳的玄冰！

只是壁画中的圣瞳，完整、璀璨、威严，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奥秘，散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磅礴力量。那冰封的形态也并非禁锢，而更像是一种能量的聚焦与增幅装置。无数道从下方祭品抽取来的血色能量，在祭坛内部经过复杂转化后，化作纯净的星辰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那圣瞳之中，使其光芒愈发炽烈。

在祭坛的正前方，跪伏着无数身影。他们的穿着打扮古老而原始，带着蛮荒的气息，神情是近乎疯狂的虔诚与敬畏，向着祭坛和圣瞳顶礼膜拜。

然而，真正让林夜通体冰凉的，是站在祭坛最高处，那个主持仪式的身影。

他头戴高冠，身穿绣满星辰与诡异蜘蛛纹路的繁复祭祀袍，背对着所有跪拜者，张开双臂。他并非在承受力量，而是在…引导和掌控！他将那经过祭坛转化、源自圣瞳的庞大星辰力量，如同江河汇海般纳入自身！他的身躯在星光灌注下仿佛变得透明，内部有星云旋转，威压滔天！

壁画的一角，刻着几行极其古老、绝非当世文字的铭文。

林夜根本不认识这种文字，但当他集中精神凝视，试图理解其含义时，怀中的圣瞳猛地一烫！并非灼烧，而是一种共鸣般的悸动。与此同时，《生死簿》自主急速翻动，一股微弱却清晰的信息流跨越了语言障碍，直接涌入他的意识海：

【以凡俗之眼，献祭虚妄；】

【窃荒古之瞳，窥视真理；】

【纳万星之髓，重塑乾坤；】

——然，终为镜花水月，徒为神骸作嫁衣。

“以眼换眼…窃取神力…重塑乾坤…神骸作嫁衣…”林夜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他的心脏，带来彻骨的寒意。

这壁画血淋淋地揭露了一个超越想象的古老秘辛：这所谓的“荒古圣瞳”，其力量的维持和壮大，竟建立在如此残酷邪恶的献祭之上！它拥有窥视真理、重塑乾坤的恐怖伟力，但最终的目的，却可能是为了滋养某个更加恐怖、被称为“神骸”的存在？！

那站在祭坛顶端的祭祀，不过是窃取神力的傀儡？还是“神骸”的代言人？

而长公主那特殊的“紫微星命格”，皇帝不惜撕破脸皮也要进行的“剜心献祭”…是否正是因为她的命格，是启动某个以这圣瞳为核心的、类似古老仪式的最关键“钥匙”？！

所有的线索碎片在这一刻被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灵魂颤栗的可怕真相！他卷入的，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宫闱惨案或权力斗争，而是一场延续了不知多少岁月、涉及神明骸骨、以亿万生灵为棋子的恐怖阴谋！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圣瞳再次剧烈震动，这一次，指向的不再是壁画全局，而是精准地投向了那个站在祭坛顶端、疯狂汲取星辰之力的祭祀！

不，更准确地说，是指向了那祭祀宽大袍袖的边缘，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被华丽纹饰淹没的图案——

那是一个由九颗扭曲诡异的眼睛，环绕着一只中心蜘蛛组成的徽记！

九目蜘蛛！

与灰衣人令牌上的图案，与李狗儿兄弟接触的青铜器纹路，与他之前所见一切诡异青铜造物上的标记，完全一致！

“青铜门…”林夜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个组织的源头和野心，竟然古老恐怖至此？！他们世代追寻和供奉的，就是这种窃取“神”力、最终却为“神骸”做嫁衣的邪恶仪式？

圣瞳的悸动并未停止，仿佛被这徽记刺激，又仿佛在主动指引。它再次分出一缕微弱却清晰的感应，不再是针对壁画中的人物，而是投向了祭坛后方，那片被画家用浓重黑色渲染代表的、无尽遥远的未知之地。

在那片象征着未知与危险的黑暗背景里，用几乎淡不可见的颜料，极其隐晦地勾勒出了几个简单的、代表方向和路径的古老符号。这些符号蜿蜒曲折，最终共同指向了一个用稍亮色点标记的、巍峨建筑的剪影——

那建筑的样式，那庄严肃穆的轮廓，林夜曾在京城远眺时见过无数次！

太庙！

是太庙地宫的象征性轮廓！

仿佛一道终极的闪电劈开了脑海中的重重迷雾！

太庙地宫！那里埋藏的不仅仅是皇室祖先的灵位，不仅仅可能藏着长公主的头颅，更可能藏着另一块…“荒古圣瞳”的碎片！甚至是完成某种仪式的关键场所！

这才是长公主魂印真正想指引他发现的？或者说，这是圣瞳碎片之间本身的相互吸引，在冥冥中指引着聚合的方向？

林夜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既有对那黑暗真相的恐惧，也有终于找到明确目标的激动，更有一股无法压抑的、想要揭开一切谜底的决绝。

他不再迟疑，深深看了一眼这揭示了多少血腥与绝望的壁画，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节都刻入脑海。随后毅然转身，脚步略显虚浮却异常坚定地快速离开石室。

必须立刻返回遗民聚落！他们世代居住于此，一定知道其他离开这地下世界的路径！太庙地宫，将是他的下一个战场！

而在他离开后，石室内重归寂静。乳液水潭的光芒微微闪烁，映照在壁画那祭祀袍袖的九目蜘蛛徽记上，那蜘蛛的复眼，仿佛在流光中转了一下，闪过一丝极其幽暗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