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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瑢也从车里下来,对着纪鸿舟作揖:“纪哥儿。”
“你们两个一起去建康,我也放心了。”纪鸿舟搓着手,有一肚子话想说,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他把手心搓热了,才说,“二哥,能在年少时结识你,也算是我这辈子的荣幸吧。”
“哪里的话。”赵敛也有些不好意思,“从小玩到大的,怎么这会儿说话那么癔怪?”
纪鸿舟叹了一口气,说:“二哥,此一别,就真的不知什么时候再见了。多谢二哥小时候让着我,和我胡作非为那么多次,还和我那么要好。也多谢二哥一直信我,一直同我站在一边。”
赵敛伸手去拍纪鸿舟的手臂,没说出来别的话,只说:“保重,到了秦州,别做傻事。”
“我去找小苑儿了,等找到了他,我就带着他来见二哥。若是找不到,我就一直找。”纪鸿舟低头,看着杨柳依依,“二哥,我再也不能忍受没有他的日子了。我想与他快点见面。”
赵敛还能劝什么呢,他是真的感同身受,也知道,这样的情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劝下来的。
“见了也好,见了,也带我们问好吧。”
“二哥,日子还长,”纪鸿舟朝赵敛行大礼,“走一步,看一步吧。”
赵敛有些伤感,正好长亭传风,他就着风和纪鸿舟拥抱一回。
“就此别过了,纪哥儿。”赵敛说。
“就此别过。”
纪鸿舟又跳上了马,他欢喜地对着赵敛和谢承瑢挥手,很快,就飞奔进隐隐青山中。
“人生诸多离别。”谢承瑢唏嘘道,“能有机会道别,已经算是很好了。”
赵敛把谢承瑢搂在怀中,还是目送已经看不见人影的纪鸿舟:“人生诸多离别,可是对于纪风临来说,这一去不是离别,是重逢,他很快就能和程苑和再见了。”
他平静地看着春山,平静地,快要把谢承瑢的手捂化了。
“人生里,究竟要经历过多少次离别呢?”
珗州的声越来越远了,往山的深处走,就再也听不见玉箫悠悠。谢承瑢扒着车窗,等看不见那座长亭了,才哝哝念道:“二哥,是真的春去也。”
赵敛也回头看,笑说:“春去也,生辰吉乐啊。”
“你已经说了八百遍生辰吉乐了。”谢承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