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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完美景,就得开始收割小麦了,每六人一组,完了每人三行一字排开,挥舞镰刀,只听“嚓、嚓、嚓……”麦子应声倒地,一行行的躺在人的身后,后面一人把割下的麦子捆成麦个子。
向南他个子高,腰弯不下去,没割几茬,就老想站起来伸一伸,直一直,看着眼前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麦田,他头晕眼花,重重叹一声,这啥时是个头啊?
他只想吃白面馍馍,不想累成狗的割麦子啊。
五六月的天,虽没有七月的骄阳似火,但人置身于麦田里,那闷热的气流就跟周遭有数个取暖器,对着你烘烤般,没一会功夫,汗流浃背,汗水湿透了衣衫,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实在难受。
索性把上衣脱了,就剩件背心,光着膀子开干,那在前头领先他好几个身位的队里会计刘保用,笑起说道:“向南,你小子疯了?赶紧把衣服穿上,不然一会身上有你刺挠的。”
他毫不在意,手里的镰刀挥了挥,“没事,太热了,受不了。”
刘保用直起身,围脖上的毛巾取下,给擦了擦汗水,打趣道:“你啊,白长这么大个了,你看看……”他一指前头的几个女知青,“都没人女同志割的快,不要老是起身,一口气往前割就是,这样效率才高嘛。
你看看后面,这还有‘站岗’(没割倒的麦子)的呢,呵呵。”
向南挠下头,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男的比不过也就算了,女的都赶不上,确实有些掉份,只能弯腰埋头咬牙拼命割了。
忙乎一上午,中午吃饭的档口,难得能休息会,边上找个阴凉地儿坐下,就一个上午时间,手也起了血泡,脊背晒的跟块红烧肉似的,油光发亮。他这会把背心也给脱了,挂在肩头,上面的汗渍一圈圈泛着盐碱,酸臭难闻。
喘着气,这些以前从没经历过,眼下算是明白,那“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真谛了。
“呐,擦擦吧!”
沈馨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面前,那修长的手指递过来一块湿漉漉的毛巾,“我打过水了,擦一擦,舒服点。”
“这……”
他有些犹豫,没敢接,“这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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