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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很长,黑得看不见尽头。
江流飘了一会儿就飘不动了。没有身体就这点不好,干什么都费劲。以前虽然也是一摊水,好歹有个形状,能滚能淌能渗,现在倒好,直接成了一阵烟,风一吹就散。
他靠在墙上歇气。
说是“靠”,其实就是把自己贴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免得飘走。石头凉飕飕的,倒是挺舒服。他贴了一会儿,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蹭他。
低头一看——是那只老鼠。
就是从裂缝里探头看他的那只。灰不溜秋的,个头不小,尾巴拖在身后,正蹲在他脚边,拿鼻子拱他的“脚”。
“你跟着我干嘛?”
老鼠当然不会回答。它拱了两下,又抬头看他,黑豆似的眼睛圆溜溜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流懒得理它,继续往前飘。
老鼠跟在他后面,跑几步停一下,跑几步停一下,小爪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一人一鼠,就这么在黑暗里走着。
又走了一段,江流忽然停下来。
他闻到了什么东西。
不是用鼻子闻——他没有鼻子。是那团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像一根弦被拨了一下,嗡嗡的,震得他浑身发麻。
顺着那感觉往前看,甬道尽头有一点红光。
很弱,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抽烟。但那红光里透着一股热意,热得他心里发痒。
就像当初在铁匠铺外面,闻到余烬味道时一样。
江流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