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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到盐官赵刚家取银子（第1页）

盐官赵刚在前面张大毛在后面观察钱窖，入眼的却是一株非常漂亮的红珊瑚。

足有1.5米高，像升起的火焰，在幽蓝的海中凝固成生命的雕塑。

主枝粗壮如孩童手臂，向上分出数道侧枝，再层层岔开细枝，疏密有致地撑起一片嫣红的“树冠”。

最惊艳是它的色泽——基部是沉郁的暗红，似陈年的朱砂；往上渐变为鲜活的绯红，像初绽的红梅；至分枝顶端又晕染出浅粉，仿佛被晨光吻过的云霞。表层覆着极薄的钙质层，泛着细腻的珠光，在灯光的照射下，枝桠间流转竟像有细碎的火星在暗红与绯红间跳动。

细枝末端有的如雀舌微卷，留着珊瑚虫曾栖息的细密凹痕；有的则是圆润的小结，像被海水打磨过的玛瑙。整株珊瑚不见冗余枝桠，每道分枝都斜逸得恰到好处，既有向上的遒劲，又有侧向的柔美，仿佛将深海亿万年的静默与热烈。

张大毛围着这株红珊瑚转了一圈又一圈，这红珊瑚实在太漂亮了，好看的都有点像假的，不知道这样漂亮的红珊瑚怎么会落到这个赵盐官的手里。

赵刚看出了张大毛的意思，于是就说起了这红珊瑚的出处。

赵刚说道：这红珊瑚的主人是郎家，祖上在杭州曾是顶戴花翎的人物，巡抚衙门的红墙琉璃瓦，映过三代人的影子。一朝站错了队，龙椅换了人，乌纱帽落地时碎得干脆，抄家的帖子贴在朱门上，墨迹比陈年的胭脂还艳。举家迁到上海道时，只剩下几口旧皮箱，和一船没来得及变卖的书。

后来老郎家开盐栈，开在十六铺码头边上，生意还不错，掌柜的从前是府里的账房，如今打秤时手都抖——官盐贵如金，私盐利如刀，可刀也能割了自己。两年后的秋夜，巡盐营的火把烧红了半边天，“私盐”两个字吼得像惊雷，郎家男丁们被铁链锁着往外拖，郎老爷子咳着血骂着儿子，到底没骂过冰冷的镣铐。

赵刚继续说道：最后老郎家老祖母带着仆人，抬着这株传了四代的红珊瑚找到了我爹，因为我爹太喜欢这红珊瑚了，就花了一些金银，找了关系在死囚牢房，狸猫换太子的办法，救出了老郎家的嫡孙。

赵刚叹了口气说道：我爹死后，我怕这株红珊瑚被别人发现引来窥视，怕引来杀身之祸就把它放在了钱窖里面。

张大毛笑呵呵的说道：没想到一株珊瑚居然还有着这么多的故事。

赵刚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世事无常，谁知道明天什么样，谁知道后天什么样。

就像我一样，头一天还在那边喝酒，聊天，吹牛逼。没想到现在的我成了你的阶下囚。

如果不是因为我贪财，也不会被你听到，我有很多钱的事情，也许这就是上天注定的，逃是逃不掉的。

张大毛哈哈的笑道：你说的还是蛮有道理的，像你们这样的贪官，我是有一个就掏空一个。

你们贪污上来的钱也不过就是吃喝玩乐，要不然就是把钱放到钱窖里面发霉。

我就不一样了，我会把你们这些贪官的钱用在刀刃上。

我是张村的族人，可能你也听说了吧，在码头最北边的地方就是我们张村。

言官赵刚惊奇的看着张大毛说道：难道你就是英租界巡捕房那个副局长？

张大毛哈哈的笑道，让你猜对了。虽然我这个副局长一点也不名副其实。但是只要我有这个头衔，就没有人敢找我们张家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