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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新历47年秋,圣辉城光复后第七日
地点:旧议会大厦遗址前广场(现临时命名为“复兴广场”)
与会者:北境联合防卫军全体高级将领、各成员势力代表、作战功勋人员代表、技术及后勤代表、首批民选平民代表(来自各光复区域),总计约五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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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透稀薄的秋雾,洒在复兴广场上。这里经过工兵部队日夜不停的紧急清理和布置,已显露出庄严肃穆的轮廓。广场北端,依托议会大厦残存但经过加固的宏伟廊柱,搭建起了朴素的木质主席台。台上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深蓝色的帷幕和那面已在城市上空飘扬了七日的新卡莫纳联合旗帜。
广场中央,原本计划放置喷泉的位置,此刻被一大片肃穆的黑色大理石平台所占据。平台之上,一座高达三十米的纪念碑已初见雏形。它并非传统的方正碑体,而是由两股螺旋上升、最终在顶端交汇的抽象金属结构组成,一股形似折断却依然锋利的剑,另一股则如同从断裂处生长出的、托举着象征和平与知识的齿轮与麦穗环的新芽。碑体表面尚未完全打磨,但已经能够看到上面开始镌刻密密麻麻的、细小的名字——那是已核实的部分阵亡将士名录。纪念碑基座周围,整齐摆放着数以万计的各色花朵、褪色的军帽、生锈的水壶、乃至孩童手绘的粗糙图画,都是民众自发的祭奠。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泥土、未散尽的硝烟,以及一种沉重而充满希望的复杂气息。
上午九时整,低沉的号角声划破寂静。全场肃立。
张天卿与其他联军最高指挥委员会成员——阿特琉斯、安东尼多斯、雷蒙德·贝里蒂安(德尔文·潘的全息投影亦在其侧)、叶云鸿、莱娅——缓步登上主席台。他们都穿着整洁但难掩磨损的制服,胸前佩戴着简单的身份标识,而非勋章。张天卿走在最前,他手中捧着一个朴素的金属盒。
没有冗长的开场白。张天卿走到台前扩音器旁,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安静的人群。他的面容比数月前更加瘦削,眼神中的金色火焰沉淀为一种深沉的、仿佛承载了万钧重量的光芒。
“全体起立。”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广场,清晰而平静,“为自新历30年北境保卫战起,至新历47年圣辉城光复战役止,在总计一百场大小战役中,为卡莫纳解放事业献出生命的一百七十二万六千四百三十一名将士、支援人员、及无辜罹难同胞……”
他停顿,广场上只剩下风声和旗帜猎猎作响的声音。
“……默哀。”
五千人,连同广场外围自发聚集的数万市民,同时低下头。漫长的三分钟里,只有深秋的风掠过废墟与新旗的声响,仿佛大地也在同悲。许多人肩膀耸动,压抑的啜泣声零星响起,又很快被克制下去。
默哀毕。
张天卿打开手中的金属盒,里面是一份厚重的、以最耐久的合成纤维纸制成的报告书。他将其举起。
“今日,我们在此召开胜利总结大会。但‘胜利’二字,此刻重若千钧。”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坦诚,“因为我们付出的代价,同样沉如山岳。”
他翻开报告书第一页,开始宣读。声音平稳,没有任何煽情,只是清晰地陈述事实,却让每一个数字都像锤子般敲打在听众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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