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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沈陵最好性子,高福一点儿不怕,只故作姿态地哀哀求饶,却又有一人钻了出来,嘻嘻笑道:“若六爷要罚,我也只好和福哥一起承担了。”
来人竟是流昭,也打扮得艳光四射,乍见富贵无比颇有派头,却被那副机变活跃的样子坏了气氛,倒像个精明狡诈的老板娘了。
见流昭义气,高福更不抢功,立刻说:“是!这法子是我和阮娘子一道想的,要赏要罚,我二人一起承担!”
晚意默默含笑听众人斗嘴,目光却只在祁韫身上,见她虽面带微笑,却有些神思不属,两眼泛泛地望着水光天色,不知在想什么。
凭着莫名的直觉,晚意知道她并非在心中筹谋计算,而是在静静回忆某一个场景,某一个瞬间,甚至……某一个人。
连月忙碌,其实只为今日一刻。祁韫内心再不能波澜不起,其实也是盼的,甚至盼得有几分火性煎熬,却已在默然的思念中,将那颗无名火星化作漫天烟霞,永久地缠绕在那一人身后。
她嘴上插科打诨,应付自如,眼中却只望着飞檐贴金、绣幕华盖的万岁台,专注地等小皇帝和长公主出现。
第13章 全计
高福安排的临水阁子,自是正对万岁台方向。祁韫一行所在大约三层高,比万岁台只低一层;不远不近,隔着一弯碧水与层层人海,恰被花木掩映,既不显突兀,又隐约高出市井喧嚣一截。这样的位置,既能将水面风光与万岁台上的动静尽收眼底,又不至于惊扰尊驾——不消说,都是银子的功劳。
至巳末,独幽馆众人宴饮已毕,席间晚意见祁韫只略动了几筷,吃了两口冰镇绿豆汤便罢,忙捧上一碗酪子,是用杨梅、樱桃、枇杷、香瓜拼成的,颜色鲜明,酸甜透心,殷勤劝她多吃几口。祁韫推不过,只得随她意思。
一旁众人吵作一团。云栊与沈陵酒到兴浓,拉着高福穷追猛问,非要掏出他背地里使的那点鬼主意来。
“说吧你!”云栊敲着酒盏,“三天时间你还能点石成舟不成?定是砸银子挤走了原本的冠名东家吧?哪队?哪家?多少银子?交代个明白。”
“你别看他这模样,”沈陵勾着高福脖子笑道,“一肚子黑水,花起钱来不带眨眼的。”
高福一脸委屈地哼哼:“爷们冤枉人啊,这叫谋划周全!大伙都当我是临时抱佛脚,其实我——”
“他根本没脚。”流昭在旁接话,醉面桃花地一拍桌,“别问了!十支队伍,咱都买了!这招儿够不够绝?”
众人一愣,哗然大笑,沈陵将高福摁住,半真半假地骂:“你是嫌辉山账上银子太多啊?这败家劲儿,谁惯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