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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堆出的地形摆在场中,木牌代表各营驻地。参将用手比划:“您看,如果敌人根本不正面攻,而是分兵两路,一路佯动引我们调兵,另一路悄无声息穿插到这里——”他指尖落在一处不起眼的凹地,“只要三百人,带轻械,一夜就能切开补给线。”
周围将领都围了过来,没人说话。
谢云峥蹲下身,手指顺着那条路径慢慢划过去。风从帐缝吹进来,吹得沙粒微微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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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打战。”他低声道,“这是下棋。我们在明处走子,人家在暗处看谱。”他抬头,“谁负责最近三次布防推演的敌情设定?”
一名幕僚上前:“是我。依据的是上月边境活动频率和过往战术偏好。”
“依据错了。”谢云峥站起身,拍了拍手,“以前是边患,现在是合谋。以前是抢粮抢地,现在是要乱我们的心。你们还拿老经验当准绳,等于闭着眼过河。”
底下一片沉默。
“从现在起,所有推演暂停。”他环视一圈,“没有确切情报之前,我不再做任何主动布局。收缩边缘哨岗,集中兵力守住三道主隘口。传令下去:宁可多走十里路巡查,也不留一处盲区。”
“那万一敌人真来了?”
“来就打。”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但我不会让他们挑时间、选地方。咱们不猜了,就守在这儿,等他们先动手。”
参将犹豫道:“可这样太被动了……”
“被动总比送命强。”他冷笑,“你当我没想过反扑?可我现在连对方在哪都不清楚。派兵出去,是剿敌还是送菜?”
没人再吭声。
他转身往外走,风迎面撞上来。天边泛着青灰,看样子要下雨了。
走到帐口,他顿了下,回头说:“加一哨。今晚所有人轮值提前半个时辰。我不要看见一个打盹的。”
亲兵应声而去。
他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起伏的山脊。那里本该有条河,如今干得裂了缝。他忽然想起沈微澜在军营高台上的那句话——“一道墙能否立住,不在砖石多寡,在于第一块砖是否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