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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曲桐微笑起来:“行,谢谢孟医生,感觉你也蛮适合当心理医生的,你总是把别人的缺点或者弱点,夸赞成闪亮亮的特别之处。”
孟修榆为自己辩解:“那我还是更擅长做手术,经常苦于不善言辞。”
“你还不善言辞啊。”叶曲桐没有轻慢的意味,只是边走边随意聊几句,心情也着实轻松了不少。
孟修榆站在病房门口,他的视线,仿佛小小镜头前光亮的细节,回到她纤细真实的面庞,她走路轻盈的姿态,她总是擦得很干净的平底软皮鞋,总是保持职业习惯很得体地打理着丝滑的长发。
孟修榆闷声说:“如果我擅长言辞,应该直说,我只喜欢跟你说话,我只喜欢跟你待在一起,希望你不开心或者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想到我。”
叶曲桐品了品这句话,忙说:“那我不是成了情绪小偷?”
孟修榆的严肃语气也较之前缓和了些:“那我敞开大门,随时欢迎你回家。”
叶曲桐原本想在送外婆回家后留宿一晚,但是考虑到第二天上班实在太赶,几乎没有可能不迟到,还是决定连夜回家。
毕竟想在律师行业冒尖成为佼佼者,只能凭借过人的意志力,燃尽生命去丈量能力的高度,叶曲桐虽然并非核心业务律师,但是却眼见了至少5位女性合伙人在分娩之前仍在开庭、开电话会议,甚至没有所谓的“坐月子”时间,马不停蹄地奔赴自己热爱的战场,最令她动容的一次,是在她严重向来无坚不摧、适合时刻都保持精致的一位前辈律师,在开庭后请求她的帮助,能否给她临时去买一包纸尿裤。
因为她在开挺紧张的氛围之中,很不幸地产后漏尿了。
她坐在原处保持着平和的面色,叶曲桐却心头泛起酸楚,她一步不敢停歇,很抱歉地穿过人群、挤出电梯,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最近的便利店。
事情解决后,反而还是这位前辈律师习以为常地安慰着她——
这是个人选择,没什么过不去的。
也是入职后就经历了这样的前辈教导,以至于叶曲桐从不轻易将“加班”和“内卷”“奴性”挂钩,仿佛当年明亮灯光下伏案一次又一次熬夜刷题复习的自己,无论遭受了多少困难,她也只会觉得,没什么过不去的。
包括她已经决定了,既然外婆如此执拗,她就这样每日往返,下了班就花2小时赶到外婆家,帮着她擦洗干净身体、烧好水,准备好明天的早餐,放在持续保温的电饭煲蒸笼上,亲眼看到外婆躺下入睡,再赶回市区自己的公寓。
担心外婆做三餐的不便利,也担心家里没有人会出意外,叶曲桐狠下心不顾外婆反对,私下里在巷子里雇佣了一位认识了十几年的林阿姨,她原本就是给人做家政小时工,看在叶曲桐一片孝心的份上,才愿意挤出2小时给外婆把三餐和卫生都弄好。
外婆一辈子总是担心自己成为孙女的累赘,得知有人上门,生怕是花了钱雇佣来专门照顾她的,大门紧闭,硬是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