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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大内,垂拱殿。
时值初夏,殿外庭院中的石榴花开得正艳,如同一簇簇跳动的火焰,与朱红宫墙相映成趣。微风穿过雕花的棂格,带来草木蒸腾的清新气息,却丝毫吹不散殿内那沉凝如山、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肃穆氛围。
赵匡胤并未身着那象征至高权力的明黄龙袍,仅是一袭用料考究、做工简洁的赭黄色常服,坐于宽大的紫檀木御案之后。案上,堆积着来自帝国四方、关乎民生吏治的奏章,如同小山。然而此刻,最上面并排摊开的两份以火漆封印、标明“六百里加急”的军报,牢牢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这两份来自巴蜀前线的战报,如同两面截然不同的镜子,映照出两位统帅迥异的风格与心境。
一份来自北路军主帅王全斌。奏报用的是一等一的官方文书用笺,但字迹却带着武人特有的粗豪与潦草,力透纸背,仿佛能听到书写者急促的呼吸与压抑的怒火。行文语气急切,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他详细描述了剑门关地势之险,远超预期,“仰攻如登天梯”,也如实禀报了初战受挫,“将士虽奋勇,然贼据地利,滚木礌石如雨,金汁恶毒,我军初战……颇有折损”。尽管在奏报末尾,他依旧信心满满地声称“将士用命,士气可用,不日必克此关,献俘阙下”,但那字里行间隐约透出的伤亡数字与初战失利的挫败感,却如同墨迹深处难以掩盖的瑕疵,逃不过御座上那双洞察秋毫的眼睛。
另一份则来自东路军主帅曹彬。奏报的纸张平整,字迹是标准的馆阁体,沉稳工整,一笔一划间透着冷静与克制。条理清晰得如同军阵部署图:先是禀报大军“舟师顺利,已抵夔州前线”,接着详细描述了“择险要处立营,深沟高垒,谨守营寨”的稳妥举措。然后,他用客观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的语气,描绘了夔州锁江防务之精密与坚固,“铁索横江,砦堡依山,交叉火力,近乎无懈可击”,并明确得出结论“天险名不虚传,不可力取,当以计图之”。最后,他轻描淡写地提及“荆湖之地,物产丰饶,为免朝廷转运劳顿,已设法就地依市价采买部分军粮,以补官拨之不足,亦能稍苏民力”,将后勤受阻的难题,巧妙地转化为“体恤朝廷、关爱百姓”的主动作为。整篇奏报,从头至尾,都透着一股冷静、客观、审慎,以及一种基于充分了解与周密准备之上的、沉静的自信。
赵匡胤骨节分明、蕴含着力量的手指,在这两份质地、风格、内容都截然不同的军报上,无意识地、轻轻地交替敲击着,发出几不可闻的“笃笃”声。他虎目微眯,深邃的目光仿佛已穿透了垂拱殿厚重的穹顶与数千里的山河阻隔,清晰地看到了那两道风格迥异的战线——一边是剑门关下,北路军如同被困住的猛兽,对着铜墙铁壁般的关城咆哮冲撞,头破血流,焦躁不已;另一边是夔州水域,东路军则像经验丰富的猎人,潜伏于侧,冷静地观察着猎物的巢穴,寻找着一击致命的弱点。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侍立在御案左前方的枢密使石守信,以及右首边的首相、同平章事赵普。这两位,一文一武,堪称他的左膀右臂,也是这殿内少数能参与此等核心机要的重臣。
“你们都看看吧。”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只是将两份军报向前稍稍推了推。
内侍躬身将奏报分别送至石守信与赵普手中。
石守信率先接过,他身材魁梧,虽身着紫袍玉带,依旧难掩行伍出身的彪悍之气。他快速浏览着王全斌的奏报,浓黑的眉毛渐渐拧紧,看到伤亡数字时,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待看完曹彬的奏报,他浓眉一扬,将两份奏报合上,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沉寂:“陛下,王全斌性子是急了些,像头撅骡子!但剑门天险,自古便是最难啃的骨头,当年钟会十万大军也望之兴叹。初战受挫,损些人马,也在情理之中,非战之罪也。他麾下那些儿郎,都是跟着陛下从陈桥一路杀出来的百战精锐,血性十足!只要稳住阵脚,血战他几场,凭借一股子狠劲,打开缺口并非难事。只是……”他顿了顿,语气稍微低沉了些,“这初战便伤亡如此之重,王老黑(王全斌绰号)这火爆脾气,怕是更要跳脚了。”
他的言语间,明显带着对同为沙场宿将的王全斌的理解与偏袒,认为勇猛和血性才是攻克天险的关键,对伤亡虽感痛心,却认为是攻坚不可避免的代价。
赵普则看得更为仔细、缓慢。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内敛而深邃。他先细细看完了曹彬的奏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赞许,然后才拿起王全斌的奏报,眉头微蹙,逐字逐句地推敲。良久,他才放下奏报,双手拢在袖中,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文臣特有的审慎与逻辑:
“石枢相所言,王帅之勇悍,朝野共知,确是我朝栋梁。然……”他话锋一转,引经据典,“《孙子》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观王帅奏报,只言‘将士用命’,‘不日必克’,通篇皆是‘伐兵’‘攻城’之策,未见‘伐谋’‘伐交’之思,更无绕行、疑兵、分化瓦解等‘以计图之’的方略。剑门之固,非仅凭血气之勇可下。长此以往,一味强攻,恐师老兵疲,锐气耗尽,士气低迷,届时……纵能攻克,亦恐伤亡过巨,得不偿失,非国家之福也。”
他略微停顿,拿起曹彬的奏报,与之对比,语气平和却分量十足:“反观曹彬,虽亦遇夔州天险,其势未必弱于剑门。然其奏报,立足首先在于‘稳’——稳扎营垒,立于不败之地。其次在于‘察’——详察敌情,明辨虚实。最关键者,在于其明确断言‘不可力取,当以计图之’!此七字,足见其胸中已有韬略,非是莽撞之徒。更能于后勤受阻之际,不怨天尤人,不上表叫屈,自行设法,‘就地采买’,‘体恤民力’,言辞恳切,处处以国事为重,颇识大体,懂得为君分忧。两相比较,虽皆遇强敌,然为将者之器局、眼光、手段,高下……似已可判。”
赵普的分析,鞭辟入里,不仅着眼于眼前战况,更关乎为将之道与国家利益的长远考量,隐隐将曹彬置于更高的评价层级。
赵匡胤静静听着两位重臣的意见,脸上依旧古井无波,唯有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流光,显示着他内心正在进行的缜密权衡。他深知王全斌的优缺点,此人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可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可劈开最坚固的阵型,但过于刚猛,缺乏韧性,容易折断,也容易因杀戮过甚而失去人心。而曹彬,则更像一柄经过千锤百炼、精心锻造的宝剑,锋锐藏于鞘中,更注重出鞘的时机、角度与后续的影响,追求的是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彻底的胜利。前者可定一时之乱,后者或可安百年之基。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唯有更漏滴答,记录着时间的流逝,也仿佛在催促着决策。
“北路军初战受挫,伤亡颇重,士气难免动荡,确需安抚,亦需支撑。”赵匡胤终于开口,声音平稳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深思熟虑,“传朕旨意:着三司即刻调拨内帑钱帛,购买肥羊美酒,犒赏北路军前线将士,告诉儿郎们,他们的忠勇,朕在汴京,看得分明,记在心里!另,”他目光转向石守信,“从殿前司诸班直及侍卫马军司中,抽调两千名最精锐的弓弩手,携带强弓硬弩,箭矢加倍配给,由得力将领率领,火速增援王全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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