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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舟沅宁左挑右选,选了一支触感温润的羊脂白玉簪,样式简洁,没有繁复的累赘。当发簪最终稳稳地插入发髻时,她轻轻舒了口气,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冰凉的耳垂。
“好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手指留恋般在他束好的发髻上轻轻抚过,“朕的阿玖,怎样都是极好看的。”
这倒是真话,尽管那双美艳的眼睛被覆于素纱之下,但鼻梁挺秀,弧度优美,鼻尖小巧,带着一点自然的微翘。那失了往日樱粉色泽的唇瓣,此刻因紧张、羞涩而微微抿着,唇形依旧姣好,只是颜色淡得如同初绽的白梅,透着一股子病态的、惹人怜惜的苍白。
“朕过会儿该去上朝了,你既心中忧思,朕便将絮棠留下,”
阿玖摇摇头,他今日心中已经是欢喜之至,比此前的每一日都要欢喜。
“陛下心中怜惜臣侍,已是臣侍的福分,陛下朝政繁忙,又惯了絮棠姑姑伺候,实在不必为臣侍如此。”阿玖顿了顿,“臣侍这些日子窝在棠棣苑中,幸得凤君殿下照拂。凤君有孕多时,也不曾上门道贺,臣侍想着,若是殿下今日方便,需到镜宸宫亲言谢意才好。”
阿玖竟主动提及要去镜宸宫,怜舟沅宁颇有些惊喜。
“朕会让人去知会凤君一声,雪中路滑,你要小心些。”
说话间,怜舟沅宁已经换上了朝服,临出门时还不忘交代素弦:
“这几日天气愈发湿冷,柔侍的腿受不了寒,你们得多仔细些。”
棠棣苑再次陷入安静,阿玖用手笨拙地摸索着被挽好的头发,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梅园—
清冽的空气裹挟着雪后的微寒,连同着淡淡的梅花的香气,瞬间涌入鼻腔,与棠棣苑里浓重的药味截然不同。
阿玖由素弦和拂冬稳稳搀着,一步步往梅园深处走。脚下是松软的积雪,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清晰。
阿玖嗅到冷冽中裹挟着丝丝清甜,这甜并非腻人的馥郁,反倒透着几分冰雪消融后的清新。
是了,是梅花,梅花的香气。
他年少时最爱的味道。在乐坊的寒冬里,墙角数枝寒梅便是他灰暗日子里为数不多的亮色与慰藉。他曾无数次在梅树下练舞,旋转、跳跃,花瓣落满肩头,香气浸透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