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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仍立在原地。风吹过渠面,带起细小波纹。他低头看了看手,掌心全是灰浆和划痕。这双手,没写八股,没捧官印,却把一条命脉凿进了干裂的土地。
远处,炊烟从家家户户升起。女人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断续传来。有人开始敲锣,说是晚上要唱戏谢神。
林昭扯了扯衣领,笑了笑。神不用谢,该谢的是这些人——一铲一锹,一桶一担,把不可能的事,一寸寸变成了路。
他正要转身去检查排水口,忽然听见身后脚步声。
是苏晚晴。
她不知何时来的,站在渠边,手里拎着个小药箱,衣服上还沾着牛棚的草屑。
“听说渠通了,过来看看。”她说。
“嗯。”林昭指了指水流,“水泥防渗,至少撑五年。等双季稻推下去,亩产翻倍不是梦。”
她点点头,蹲下摸了摸渠底:“比石头还硬。”
“人造的,不比天然差。”
她抬头看他:“你总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不是我。”林昭摇头,“是大家肯信,肯干。”
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水流。夕阳落在她侧脸上,映出一道浅金。
林昭从竹筒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她:“这是防疫记录终稿,你看看有没有遗漏。”
她接过,翻开看了一眼,忽然皱眉:“这个剂量……是不是标错了?”
“哪一行?”
她指着第三页:“这里,板蓝根和薄荷的比例,你写的是一比二,但实际我们用的是一比一点五。”
林昭凑过去看。两人头靠得很近,能听见彼此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