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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玲摇摇头,喘着气说:“没事,就剩几家了,坚持完就好。”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赵老太慢悠悠的声音,还带着瓜子壳的碎屑:“这才磕了几个头就累成这样?不愧是书记家的闺女,就是金贵。”
她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个瓜子,说话时眼皮斜斜地挑着,语气里的嘲讽像冰碴子似的扎人。
旁边坐着吃饭的王大娘看不下去了,放下手里的碗抬头道:“他婶子,你这话说的啥?秀玲这都快生了,揣着这么大个肚子,能跟常人比吗?换了别家,早在家歇着了,哪还出来挨冻拜年。”
赵老太立刻换了副假笑,往地上吐了个瓜子壳:“大嫂,你是不知道,别人家咋做我不管,我们老赵家可是讲规矩的,孝顺长辈、敬重老人,该走的礼数不能少。”
“娘,”平安皱着眉站起来,“秀玲是真累了,我先送她回去。”
“不行!”赵老太把脸一沉,“刚才老李家、老王家都来给我磕过头了,秀玲要是不去回礼,人家不得背后说咱老赵家不懂事?”
秀玲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婆婆昨天催着她必须拜年,哪是为了让她认亲,分明是怕落了“新媳妇不懂规矩”的话柄,要拿她这挺着大肚子的身子撑场面。
秀玲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堵,又酸又涩,她咬了咬下唇,抓着平安的手慢慢站起来:“走吧,没几家了,去完最后几家咱就回家。”
平安无奈,只能紧紧地扶住她。
最后几家的路像是格外长,秀玲感觉每走一步,肚子都往下坠,后腰的酸痛一阵阵涌上来,冷汗把棉袄里的衬衣都浸湿了。直到给最后一位长辈磕完头,她几乎是被平安半抱着转身的。
回到家,平安连鞋都顾不上脱,赶紧扶秀玲躺到炕上,给她盖了两床被子,又倒了杯热水。
“你先歇着,我去给你煮个鸡蛋,你早饭还没吃呢。”他手忙脚乱地转身要走,却被秀玲一把拉住。
平安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就见秀玲紧紧抓着被子,眉头拧成了疙瘩,嘴唇都咬得发白。
“平安……”秀玲的声音发颤,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我……我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