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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廷没有作答,他不由自主,目光跟随车的移动而移动。
几秒钟画面仿佛无限停拍。天寂地静,万物凝滞,雨瀑、尖叫、鸣笛,在这注视里通通消失了。世界变成色彩晦暗的默片。
更近了。商务车快驶到眼前,与季风廷几米间距,淆乱水幕,斑斓倒影,视线穿过去,只得到一片扭曲和模糊。
这样大的雨,谁也看不清谁。
“先不说了。”收回视线,季风廷转身,不犹豫地一脚踏进雨里,“我去开车。”
车是剧组的道具车,一辆挺破的小型金杯,停在两条街外季风廷好不容易找到的车位上。他拖着湿淋淋的身体上车,追风掣电地开回剧组,比原计划迟了二十分钟,堪堪赶上夜戏开拍。
丁弘在门口等得望眼欲穿,一见季风廷就赶紧将人带到现场,两人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赶着换衣服吹头发做造型。化妆师闲着手,就差他一个了,制片主任黑着脸看表、吸烟,季风廷上完妆第一件事情,就是赔着笑脸再向大家道一圈歉。
“行了行了,也没迟到。”导演不耐烦地摆摆手,再给了各部门几分钟调整时间,“下次注意着点。”
季风廷点头,便也没人抓着这件事不放。一个网剧的小配角而已,候场时往角落一站,谁眼里都没有他。
这场戏季风廷戏份不多,十多句台词,其余时间大都在充当背景板,没人察觉到他状态不如从前,或者说,他发挥得好与不好其实一直以来都对这部戏影响甚微——毕竟很少有他露脸的时候。
刚下戏,季风廷托丁弘定给剧组的宵夜到了,除了男女主和导演先回酒店休息,剩下的同事还算赏光。有个剧务从后拍他的肩,笑道:“还是风廷会来事儿啊,饿了大半宿,还就得烧烤小龙虾解馋。”
季风廷笑了笑,替他开了罐啤酒,半开玩笑的:“应该的应该的,总是给大家添麻烦,要多谢大家包涵嘛。”
聊了几句,又给刚才黑过脸的制片主任敬烟点上,季风廷坐回丁弘旁边,也给自己开了啤酒,小口啜着。
丁弘咬了口肉串,扭头看他的脸色,却不说话。他眉毛浓而直,眼睛又炯,直直盯着人的时候令人很感压力,季风廷在这注视下不得不放下酒罐。
把串吃光,丁弘一揩嘴,问他:“怎么样?”
季风廷皱皱眉:“什么怎么样?”
丁弘没兜圈子,直说:“见到那人,感觉怎么样?”
季风廷跟他对视几秒,目光垂下去,捏着酒罐,不吭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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