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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缨北上。”云疏握紧他的手,掌心粗粝的薄茧摩挲着那细瘦的指节,“封游击将军,领三千精兵先行。”
他说得简洁,林清晏却已听出其中千钧之重——不是增援,是先行;不是协同,是独当,这意味着北疆局势比传闻更危急。
马车在长安街上疾驰,沿途已有兵部官吏骑马奔走传令,一队队禁军正在清道。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车在将军府门前停下时,府门已经大开。
萧老夫人拄着那根紫檀凤头拐杖立在正中,一身深褐色锦袍纹丝不乱,银发在脑后绾成严整的发髻。
她身侧,萧夫人双手紧攥着一方素帕,眼眶通红,却在看见马车停下的瞬间,用力挺直了背脊。
“祖母,母亲。”云疏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萧夫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冰凉,声音发颤:“臻儿……宫里传出的消息,说你父亲他……”
“母亲放心,”云疏反握住她的手,仰头直视她的眼睛,“父亲身经百战,这次定能撑住。”他声音沉稳有力,“儿子这就去接他回家。”
“起来。”萧老夫人开口,声音苍老却沉浑。
云疏起身,对上祖母的目光。那双看过太多生死的眼睛此刻如古井深潭,无波无澜,却让云疏脊背更加挺直。
“你父亲的事,自有军医操心。”萧老夫人缓缓道,“倒是你此去北疆,要记住三件事。”
她顿了顿,凤头拐杖在地砖上轻轻一顿:
“第一,萧家儿郎可以战死,不能吓死。刀剑加身时,可以疼,可以流血,但不能流泪。”
“第二,你带的是大盛的兵,不是萧家的私兵。军令如山,赏罚分明,不可因私废公。”
“第三……”老人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水光,声音却更沉,“活着回来。你父亲要救,大周疆土要守,但萧家……不能再少一个人了。”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酸。
萧夫人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却死死咬住嘴唇,没让呜咽声漏出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