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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之中,映射的那口黝黑噬魂寒铁棺,其表面流转的紫金符文依旧璀璨,蔓延的靛蓝冰霜依旧森寒。但袁珙那超越凡俗的望气术与星象感应,却“看”到了凡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他“看”到,在那绝对死寂的棺椁核心,那本应被彻底冰封磨灭的一点残魂,非但没有彻底湮灭,反而…反而如同一个极其微小的、不断自我复制的、充满混乱与悖论的…“奇点”!它正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逆向解析、模拟着棺椁内多重毁灭能量碰撞湮灭产生的“无序余烬”!
它本身的存在,正在成为这多重镇压场域中,一个无法被彻底磨灭的…“错误”!一个在绝对熵增的毁灭铁律下,强行维持着自身“低熵有序”状态的…逆熵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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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在‘吃’混乱!在利用镇压本身的能量碰撞…维持其存在!” 袁珙的声音带着崩溃般的沙哑,他毕生所学的玄门正法,在此刻彻底崩塌,“这…这根本不可能!除非…除非它生来便是为了…为了在‘毁灭’中…‘铸形’?!”
“铸形?” 朱元璋冰冷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听不出丝毫波澜,唯有重瞳深处,那幽潭般的目光,似乎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一圈深不见底的涟漪。
“是…是铸形!” 袁珙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指着水镜,手指颤抖,“陛下请看!那棺椁内壁…最细微的能量流动…在…在绕着它转!虽被镇压,但…但未被彻底抹除!它在…在利用这镇压之力…磨砺自身!如同…如同将烧红的顽铁…投入最冷的寒泉淬火!每一次能量碰撞湮灭,都在…都在它那混乱的‘废铁’之上…留下新的…‘锻痕’!”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朱元璋的方向,带着一种面对禁忌存在的极致恐惧:“陛下!此獠…已非妖邪!它…它正在这多重毁灭的熔炉中…被锻造成一把…一把真正意义上的…‘凶兵’!一把…以‘毁灭’本身为食粮…以‘磨灭’为淬火的…绝世凶刃!”
“凶刃…” 朱元璋缓缓重复着这两个字。御案之后,龙袍的阴影笼罩着他大半身形,唯有那双重瞳,亮得惊人,如同在黑暗中燃烧的冰冷星辰。
他沉默了。
殿内死寂得可怕。只有袁珙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以及水镜中棺椁表面能量流动的细微嗡鸣。
许久。
朱元璋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如同冻结的冰面,却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酷寒:“袁卿。”
“臣…臣在!” 袁珙匍匐在地。
“朕记得,” 朱元璋的手指,轻轻敲击在冰冷的御案上,发出叩击金石般的轻响,“钦天监秘藏典籍中,曾载有上古‘养器’之法?”
袁珙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冰锥刺中!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阴影中的帝王:“陛…陛下!您是说…?”
“九龙锁灵阵为炉,噬魂棺为砧,皇朝气运为薪,朕之意志为锤…” 朱元璋的声音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已决定的计划,每一个字都带着金铁般的决绝,“以此獠为‘胚’,以这多重毁灭之力为‘锤锻’…将其彻底…炼成一柄真正属于朕的…‘凶刀’!”
“此刀成时,锋芒所指,当裂土分疆,当慑服龙脉,当…斩尽前朝余孽,永固我大明江山!”
朱元璋的目光穿透殿宇,仿佛看到了养心殿后那口冰封的巨棺,看到了棺中那正在毁灭熔炉中扭曲成型的“胚体”。他重瞳之中,再无半分对失控棋子的忌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到极致的…铸造师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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