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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我这具由风构成的身体,又如何饮得了茶呢?”虚幻人影似是遗憾摇头,又忽然笑了起来,“不过,至少我可以确定,你这茶里没有七情。毕竟,你端这壶茶出来,可不是为了迎客,而是想要送客,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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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端茶送客啊......”男人轻叹口气,缓缓道,“我虽想否认,但又清楚自己确实有着这层意思。念及阁下远道而来,在下本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可您手段、来历,我都看不清晰。您是安心了,可我这心里,却是着实难安啊......”
“还探,还探?我哪里有提及过什么‘远道而来’?”虚幻人影揶揄道,“不必这样忌惮,至少当前,你我利害一致。”
“敢问阁下,这利在何处,而这害,又在何处?”男人放下茶杯,将茶具收起,十指交叉,置于桌上,微微前倾身子,笑着问道。
“我知道你的目标是什么,恰好,我也大差不差,只是最终目的稍有不同。所以,你在这种关头去随意窥探,就不怕不慎暴露,引人注意,惹人耳目?”
“......不管有没有引得别人注意,至少,是把您给引来了,”男人捏捏眉心,“不过,您的身份,我仍然......不,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个人选了。”
“真的假的?算了,倒也无所谓,反正也只剩......”虚幻人影顿住,岔开话题,“不论如何,我这一趟早晚都还是要来的,来确保你暂时没有做出些出格的举动,比如......”
“比如探查某地,对吗?”男人接住话,笑眯眯道,“看样子,那里确实发生了些有趣的事情,让您即便暴露这一点,也不得不莅临于此,前来阻拦我的探查。这似乎,还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啊对了,以前的也是您吧?”
虚幻人影轻轻叹息一声,沉默不语。
但有时候沉默本身也是一种回答。
男人脸上的笑容依旧儒雅,但他已清楚地知道了答案:“您知道,再过不久,您想拦也拦不住了。”
“一时便够了,至于之后......呵呵,我也就不拦了。有句话说得好,所谓‘尽人事,听天命’,真到了那地步,还会有其他人想着......”
虚幻人影忽然朝溪水上游瞥了一眼,语气略显古怪起来:“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我该走了,你想办法接待好第二位客人吧,他貌似,没有我这么好说话。而这再次熄灭香炉的工作,就交给他好了。”
话音刚落,虚幻人影重新化风,遁入云层,越过竹海,杳无影踪。
“还真是位随性的客人呐,”男人摇头失笑,而后抚摸着下巴,陷入思索,“但这所说的第二位客人是......”
他忽地收敛笑意,袖袍朝檀木桌卷去,可没等指尖触及桌面上的那些东西,又皱了皱眉,把手缩了回去。
这是......空间被冰封了......
男人双指并拢,开始驱散在刚才那一刹所接触的、而后如附骨之疽般缠绕住手部的寒意,同时立刻起身,后退几步,抬头向上望去。
一点近乎不可见的寒芒出现在了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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