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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农亲自动手,采摘雪堂前鲜石竹的嫩叶、花瓣,置于青石板上晾晒,待半干,揉成茶团,取二三钱,投入陶罐,加黄州江水,慢火煎煮,又添两颗山间野枣,调和药性。茶汤煮成,清苦淡香,无药味之涩,有草木之清,奉与苏轼饮用。
苏轼依言饮下,茶汤入喉,清苦回甘,一缕清气直透胸臆,郁结多日的肝气,竟渐渐疏解,胸胁的胀痛,瞬间缓解。他连饮三日,每日早晚各一盏,不思饮食的脾胃渐渐调和,能食粗粮,夜寐多梦的症状也大为改善,能安睡至天明。他惊叹道:“民间草木,竟有如此奇效!比官医的丹方,更合我身!”
尚药局旧吏途经黄州,拜见苏轼,见其面色红润,病容尽消,惊问其故。苏轼以石竹茶示之,旧吏遍查《嘉佑补注本草》,仅载石竹“主小便不通,破血通经”,未录其疏肝解郁、健脾和中、清心安神之效,叹道:“民间实践之智,远胜官修典籍,华夏医道,本就生于山野、济于百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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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自此深谙石竹药性,依《黄帝内经》“木郁达之,脾郁和之”之理,将石竹茶作为每日必饮之养生方。雪堂前的石竹,不仅是观赏之草,更是疗疾之药,清芬入喉,疏肝气,和脾胃,安心神,将他从忧思气结的情志困境中,一步步解救出来。黄州乡间,凡有百姓患暑热心烦、肝郁食少、小儿口疮,苏轼皆采摘石竹相赠,授以煮茶之法,随手而愈,石竹疗疾的美名,传遍黄州四乡。
第三回 雪堂挥毫书石赞 天地正气铸风骨
元丰四年春,雪堂前的石竹,历经一冬霜雪,愈发苍劲,茎节分明,叶片如铁,花开如笑,在乱石之中,绽放出最蓬勃的生机。苏轼每日晨起,必临竹而立,观其石为骨、竹为节、花如笑、叶如铁,心中郁结尽消,一股浩然正气,从心底油然而生。
他想起乌台诗案的冤屈,想起黄州贬谪的困窘,想起人生逆境的磨砺,再看眼前石竹,无土而活,逆境开花,不卑不亢,坚韧不拔,心中文思泉涌,当即回到雪堂,铺纸研墨,提笔挥毫,作千古名篇**《石竹赞》**:
“石为骨,竹为节,花如笑,叶如铁。
不乞土,不邀蝶,风来舞,雨来歇。
生乱石,抱清绝,此非花,乃天地之正气也!”
笔力遒劲,字字珠玑,赞石竹,实为自赞;写石竹风骨,实为写己之心境。石竹以石为骨,如东坡以气节为骨;石竹以竹为节,如东坡以忠义为节;石竹花开如笑,如东坡逆境旷达;石竹叶如铁,如东坡百折不挠。一句“乃天地之正气也”,将石竹之性、东坡之心、天地之道,融为一体,贬谪的苦闷,化作浩然的正气;人生的逆境,化作修行的道场。
此时的苏轼,肝郁之气全消,心神安宁,气机和畅,依中医养生之道,“正气存内,邪不可干”,身心康健,精神焕发,再无昔日愁容满面的贬客之态,取而代之的是旷达洒脱的居士之风。他在雪堂开轩面竹,煮茶吟诗,开荒耕作,与黄州百姓相融,与长江风月相伴,石竹的清芬,浸润他的笔墨;石竹的正气,铸就他的风骨。
黄州百姓见东坡所作《石竹赞》,争相传抄,将石竹视为“正气之草”,家家户户于房前屋后栽石竹,以石竹自勉,守正气,怀旷达。雪堂前的石竹,从此不再是山野小草,而是东坡正气的象征,黄州风骨的印记。
第四回 佛印渡江论禅悦 石竹点破平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