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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3页）

祝雨眠站在我身后，见我喝完了汤，拿着碗闻了闻，问我：“白舴要你喝的吗？”

“是，怎么了？”

“没有，”祝雨眠放下瓷碗，让白府的下人退下，“他从前不喜欢补汤，喝不得也闻不得。他变了不少。”

“或许是吧，”我不想再聊他，推着祝雨眠去睡觉，祝雨眠躺下后我在他后背玩弄他头发，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说：“你如果有一天想离开，我会帮你。”

“为什么要帮我？是因为你是他夫子吗？”

“……”他沉默了一会说，“不，你，也是我的学生。”

白渣之所以叫白渣，不仅是因为他玩替身白月光，而且他是个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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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离开白舴，也没有和他大发脾气。我听人说皇帝颁了新政要削爵收权，这激怒了很多诸侯，外面已经在打仗了。这也是为什么沈笏日日去军中操练的原因。时局动荡，只要城不破，京都就是最安全的，而豪门大族的高墙就是除城门外最坚固的地方。

这么想，我就发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我离了白舴如何能活得下去？怕是还没出城门就被周莫也找人抹了脖子了。在我看来人生在世，只要能活下去，吃饱喝足、不受冻、不挨打，就已经是很好了。至于是不是爱我，有什么紧要的。我不过是有些伤心，妖怪动了真心的都要落几滴眼泪才算渡劫了，我这样的低贱之辈有他几日貌似恩爱的假象也不算很亏。

我是卖笑出身，再见到白舴时我依旧语笑嫣然，没有一点不快的痕迹。我们牵着手回了白府，如胶似漆地纠缠了一会，他拿了梳子要给我梳头发，我便背对着他任他折腾，他梳的发髻歪歪扭扭，我在镜中看着滑稽得很，也闹着也给他梳一个“丑东西”。白舴则护着脑袋不让我动，我们追逐打闹了一小会，白舴见我累得气喘吁吁便一把将我抱了起来，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忙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白舴大步向后院跨去，一跃将我一把放在老桃树的树杈中央，他本就身怀武艺，擅长轻功，放我的地方离地有一段距离。虽然不至于摔死人，但我自小恐高，又娇气，怕摔着怕痛怕破相，并没有本事和胆识跳下去，只敢抱着树干要他放我下来。

白舴只笑着让我不要怕，他说此处风景很好，你看是不是能看得见京都的全貌。

“今日有使团来访，冠盖满京华，你喜欢吗？”

“我不喜欢！”